《緣起讚》

宗喀巴大師造

由見宣說何等法 智者宣說成無上
勝者見諸緣起法 垂示教誡我敬禮
世間所有諸衰損 其根乃為無明闇
由何觀照能還滅 是故宣說緣起法

爾時具足智慧者 如何由心不了知
世尊聖教之心要 即諸殊勝緣起道
如是故於依怙尊 稱揚讚嘆多門中
除說緣起妙法外 何得餘法更稀有

經由彼彼相依緣 宣說彼彼自性空
離此教授更何有 希有妙善勝教誨
於法生執諸愚夫 堅固邊執緊繫縛
緣起練達彼即是 盡斷戲論網之門

此教於餘未能見 故唯稱尊為大師
外道竊名以飾讚 猶如野干呼獅子
希有大師希有依 希有勝說希有怙
極善宣說緣起教 於彼大師我敬禮

恆作饒益眾生者 為利眾生故宣說
教法心要性空理 無與倫比決定因
若即緣起觀待理 若見彼此成相違
於此世尊聖教法 如何而能趣明了

世尊承許若時見 空性即是緣起義
能作所作與性空 彼此相順不相違
反之若見彼違返 空則作用不成立
若有作用則無空 墮落苦惱深險處

故於至尊教法中 極讚觀照緣起法
彼非一切畢竟無 亦非一切自性有
無待猶如虛空華 是故不依觀待無
自性若有彼成時 便與因緣相待違

是故捨離緣起法 更無存有少許法
是故捨離自性空 亦無存有少許法
諸法若是自性有 則說涅槃不堪能
及諸戲論無除滅 因由自性無滅故

是故於諸智者中 發出廣大獅子吼
數數宣說離自性 妙善說法誰能難
宣說無有少自性 及依此故而生此
一切安立皆成立 此二不違相和順

因由緣起正因相 宣說二邊不依見
即此善說能成立 尊汝聖言無上因
凡此皆是自性空 緣此是故此果生
緣起性空二決定 無礙相互為助伴

除此更有餘何法 至為稀奇甚難得
以此道理讚至尊 成就讚嘆非由餘
若為愚蒙所役使 而與世尊成仇隙
彼於無有自性聲 無法堪忍有何奇

若於世尊語藏中 受行珍貴緣起法
無法堪忍空性吼 我說此乃為奇有
無有自性引導門 無上緣起即為彼
若是因由緣起名 而反執為有自性

於今有何妙方便 引導彼等眾生趣
最勝聖賢善妙階 無比至尊歡喜道
自性無待無造作 緣起觀待與造作
如何能於一事中 二者和順不相違

是故說諸緣起法 本來遠離其自性
雖彼仍現有自性 此等皆是如幻事
說如至尊之教法 無有敵者能興難
並能如法尋過失 善巧通達即由此

若謂何故由宣此 今於可見不可見
遠離增益妄執著 及諸滅損過愆故
緣起道之正因相 見尊說法無能比
由此證知尊餘法 亦為定量起決定

觀見如義妙善說 若有隨學於至尊
一切衰損悉遠離 滅眾罪愆根本故
因由背離尊聖教 雖久依靠疲苦行
後後諸過仍召喚 我執邪見堅植故

希有難得諸智者 善達此中二分別
是故爾時於世尊 心髓深處何不敬
縱於世尊汝語義 能獲少許決定者
此尚能與最勝樂 況尊眾多賢善語

嗚呼愚蒙壞我慧 於此勝妙功德聚
雖曾長久皈依之 未知功德微少許
臨命終時日西山 生命相續未沒際
能於至尊略生信 想此信心亦善根

宣說言教當中緣起說 般若智慧當中緣起智
二如世間一切勝王者 世尊善達非餘所能知
盡尊一切所垂教 唯依緣起性而轉
彼為涅槃解脫故 尊汝無不趣於寂

善哉世尊之聖教 任隨至於誰耳道
彼皆趣入寂滅故 尊教何人不敬持
降伏一切諸怨敵 遠離前後互相違
能與眾生二利事 於此聖教我生喜

世尊為欲求此故 經於無量俱胝劫
數數施捨諸身命 及諸親愛受用等
由見此法殊勝德 如同鐵鉤引諸魚
善誘世尊心續法 無緣親從世尊聞

自恨善根甚微劣 而由彼之憂惱力
我意終不暫捨離 如同母意隨戀子
憶念於此尊宣時 相好勝妙極晃耀
光網周遍作圍繞 大師清淨妙梵音

追想如是作宣說 能仁善妙身相影
歷歷顯現於意中 即如月光治熱惱
於此希有殊勝教 諸多無智愚昧者
周遍紛然起相諍 有如跋縛兔絲草

由見如是紛亂相 故我殷勤多勵力
隨順智者之所行 數數尋覓尊密意
次於自宗與他宗 廣修遍學眾教時
後後反陷疑惑網 遍極熾燒惱我意

世尊授記龍猛教 如實闡釋無上乘
遠離有無邊執見 教軌有如夜開園
無垢勝智月輪滿 經教虛空無礙遊
盡除邊執心愚闇 映蔽邪說諸星宿

吉祥月稱妙善說 皎白光鬘明照顯
由見上師深恩時 我意於今獲安息
世尊一切事業中 語事最勝為第一
復彼因於此緣故 智者由此隨念佛

隨順如彼大師正出家 修學佛陀聖教未退劣
精勤瑜伽行之一苾芻 於彼大師如是至誠敬
值遇無上大師聖教法 悉皆因由尊重深恩故
此善無餘回施諸眾生 成辦能得善士攝受因

並願具利聖教盡有際 不遭邪惡分別風動搖
願能通達大師聖教理 於尊獲得信忍常充滿
願於一切生中捨身命 光弘顯耀甚深緣起性
住持能仁妙善之教法 雖僅剎那亦不稍慢緩

願勝導師無量難忍行 殷重精勤成辦心要此
由何方便能令此復增 晝夜專注恆常作思察
清淨意樂精勤彼事時 梵王帝釋守護此世間
並同妙黑天等護法眾 恆為助伴永不暫捨離

進一步閱讀

法尊法師著《現觀莊嚴論略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