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菜還是草 傻傻分不清

那是一個微風輕拂的星期六早晨，我和同學正在寺院的農田裡散步。

「嘿，你看！是薺菜！我們昨天剛採了一批給大寮法師包水餃！要不要再多採一些？」同學提議。

我凝神看了那些原本毫不起眼的綠色植物，興奮地說道：「當然好啊！善業多多益善！」

「薺菜喜歡躲在較大的植物下生長。」同學像個自然小博士般向我介紹這些植物。我們花了好一段時間在草叢中尋找、收集。當我們滿心歡喜地將我們的收穫交到大寮法師手中時，他們臉上的微笑突然顯得有些不自然。

「真的非常感謝你們，但是……」法師似乎有些尷尬，「這裡面有些是蒲公英，不是薺菜。」說完，大寮法師開始耐心地教導我們如何區分這兩者。老實說，它們同樣有著深綠色、鋸齒狀的葉子，長相極為相似，要不是看見它們開出的花，幾乎難以辨識。

這不禁讓我想起日常老和尚的一段開示：「所謂懺悔，是對以前所做的覺得不對，你怎麼曉得它不對？因為有一個對的東西擺在那裡衡量，一定是對跟不對衡量出來了以後，那個時候你才衡量得出來對跟不對。現在你根本不曉得哪一個是對，哪一個是不對，你說懺悔，懺些什麼？你能懺嗎？連懺些什麼都不知道，就能懺得乾淨了嗎？

就像人家說那個笑話，叫他去拔草，什麼是草？不知道，結果拔了半天，菜都拔掉了，草還在那裡。為什麼？草小小的在那裡，菜長得高，他就拚命去拔，拔了半天，他自己覺得他用功，用了半天，結果害了，糟了，菜、要種的東西通通被他弄掉了，然後呢？草沒有拔掉。」

是菜還是草，傻傻分不清！無論我們心中想的是除草還是摘菜，如果對境不知取捨，即便花了很多時間、體力，終將徒勞無功。從沒想到這趟午後的漫步，讓我意外成了笑話中的主人翁。雖然有些難為情，但這段法語卻因此與我的生命產生了共鳴。無論承擔什麼事，下腳第一步就是先認識正確與錯誤的行相。

我欲以薺菜供僧，師贈以法宴醍醐！

作者：許瑋琳
翻譯：聞挈
編輯：聞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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